剩下最后一步,可他提不起刀…
已经半天时间过去了,秦究后脑的伤再不处理估计也活不成,还有手上的、身上的…
游惑意识不清地想,他的爱还没有说出口,就要被埋葬荒岛了啊。
自己要是死了,系统会警报吧…
这该死的bug考场会有人来处理吧…
那昏迷不醒的人还有机会获救吧…会吧…
不到一天的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,游惑的思维慢慢停滞,外面的人大概还没反应过来出什么事,可是…
游惑用仅存的意识和力气伸出左手。万一没有人来救走秦究呢?万一这个考场直接被报废处理呢,万一……
游惑一拳捶在地上,缓缓地,再次地撑起身体,浑身灌了铅似的沉重,可他还有人要救。
他不仅要救秦究,他还要和他一起活着走出去。
他们还要毁了这吃人不吐骨的系统,回到真实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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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,还会有一个家,和秦究一起的家。
一个不管走了多远,都还要回去的地方。
和一个不管分开多久,都还会再见的人。
左手手指根根收紧,刀尖杵着地面直起半身,身后忽有风声搅动,游惑心头一沉。
下一刻,一只凉透了的手握住他的左手,艰难转过头时,那方才还半死不活的人不知何时挪到他身边。
游惑一时竟觉得是他自己眼花心也盲了,真是大限将至,回光返照。
直到那深入心底的笑再次映入朦胧的眼,匕首被另一个亡命徒接过去,他左手不太灵活地摸了摸游惑的头,把人虚掩进怀中。
从没人敢这样对大考官。
但这一刻,他就只是游惑,是秦究深深爱慕,也想要全心全意保护的人。
游惑的手就垂在一旁,看清来人时竟生出些力气将快要与沙融为一体的血迹再掩一掩,几分慌乱,却听人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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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考官原来这么在乎我。”秦究的声音有些重伤后的沙哑,与从前一般无二的调笑,此时竟也顺耳了许多,含笑的语气有种久别重逢的酸涩和动容。
游惑第一次觉得,那人的声音才是最叫人心安的良药,被这样轻轻按在怀里,他莫名觉得有些委屈。
太久没有听到了,秦究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,生死不知的样子,也太让人手足无措。
游惑终于安下心来,昏沉地把头埋进那人颈侧,呼吸也终于有了温度,温热地喷洒进衣衫。他看见那人肌肉里的青筋跳起来。
真好啊,那样鲜活明媚。
让人回忆起第一次相见时的情形,那时候游惑想的就是,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活得滚烫如烈火。
意识开始松散开来,干涸的嘴唇贴着人颈边划过,有如电击,叫早对大考官图谋不轨的某人僵立当场。
再去看时,人的眼神已经不太对焦,原来早就强弩之末。
秦究抱着人的身子,亲昵地吻了下发顶,这般险境,少了如影随形的监视,竟还难得成全了他们诉说出炙热难言的情愫。
声音温和如清风拂面:“亲爱的,歇一会儿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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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惑昏沉间似是听进这句安抚,终是不敌困意地放弃挣扎,在那人温暖的怀中陷入一片黑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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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醒来时,已过去数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