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燨觉得自己冤大了，好歹现在看来他也算蒋鸣欢的救命恩人吧，怎么说的好像他才是始作俑者一样？
“你倒霉是因为我？好好说话。”
“就是你，”蒋鸣欢眯起眼，拿手电筒刺着他的脸：“就是你就是你……明明早上我还看见你在早点铺帮忙，怎……怎么中午就上这儿来了，讨厌……”
闫燨被电光刺的睁不开眼，也不跟他争口she2之快，“我就是在店里帮小姑和姑父忙完早高峰才来的呀，坐莫进奇家的车。”
“那我妈……为什么不……告诉我？”蒋鸣欢不断强迫自己保持tou脑清醒，多讲两句话，但脑子就是越来越不给力，反she1弧变得奇chang无比。
“小姑说了，你肯定不愿意跟我一起来，但她又不放心你自己在外过夜，于是让我暂时别告诉你，”闫燨掂了掂背上的人：“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正确的，如果今晚不是我，等夜再shen点儿，豺狗就嗅着你shen上的血腥味而来，一口咬在你大动脉上，先放血，再分食你的rou和骨tou……”
他不知dao此时蒋鸣欢什么表情，只觉得耳边的呼xi急速抽搐了几下，目的达到，他低笑着没说话。
走着走着，闫燨觉得不对劲，几分钟前还叨叨个没完的蒋鸣欢一下就安静了，手电筒还握在手上，但光照的方向是偏离的。他心一沉，喊了蒋鸣欢几声，shen上的人都没响应，偏回tou一看，这人脑袋低垂，不知dao什么时候yun过去了……
蒋鸣欢在yun厥的最后一刻，心里默默祈祷：yun归yun，可别一觉不醒啊……
//
周围很luan，像在菜市场，鼻子每呼xi一次都是消毒水味，再有就是右脚，疼的像是脚后跟都掉了一样……该不会他在送到医院后因伤口过大，直接被截肢了吧？
蒋鸣欢登时睁大眼睛，惊惶的望着tou上白色的房ding，第一个闯入他视线的，是崔晴哭丧的脸。
“欢儿……欢儿你醒了？”看来崔晴哭好久了，脸上沾的全是泪，鼻tou都红了。
蒋鸣欢全shen虚脱，说话都吃力：“我是不是……截肢了？”
这时闫燨一步走上来，挤开崔晴，比划着手势说：“截什么肢，医生已经帮你清理好伤口了，有骨裂，而且ruan组织挫伤严重，要修养好几天。”
崔晴怯怯的站在一旁，补了一句：“医生说你血糖高，伤口愈合的会比正常人慢，所以接下来很chang时间你一定一定要严格控制血糖，不然……不然要是得了坏足死，你就真的……要截肢了。”
闫燨转tou给了他一个眼神杀，崔晴立ma吓得退后一步，不敢多言。
“让我看看我的脚……”看得出来蒋鸣欢是真的害怕被截肢，他甚至怀疑会不会是大家约起来骗他。
闫燨掀开他被子，脚被稍稍吊高了一截儿，裹得像个粽子。
看见自己玉足保住，蒋鸣欢chang吁了一口气，“我爸妈呢，跟他们说了吗？”
闫燨说：“小姑和姑父都来了，小姑看到你的样子情绪不太稳定，姑父陪她出去冷静一下。”
说话时，闫桂霞和蒋新志就进急诊室了，在看到儿子醒来后，似曾相识的画面再次浮出脑海，闫桂霞好不容易消停的眼泪又扑簌而来。
“妈你哭什么……我又没死……”本来光是疼痛就足够折磨他了，一睁眼又看到老妈哭灵的嘴脸，他更是心烦。
闫桂霞止着哭声，但眼泪还是哗哗的：“你脸上那俩窟窿是眼睛还是pi眼啊，走路都不看dao儿，那什么捕兽qi别人都不睬愣是你给踩了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dao在我之前没人踩过？你问过人了？”就算再疼，蒋鸣欢咬着牙也要反驳，他是受害者好不好？
“那我……”
闫桂霞还要计较，被蒋新志拦住了，“你也是，刚刚在外面哭的死去活来，怎么一进门又开始数落人了？欢欢刚醒，让他好好休息，你瞅他的脚。”
闫桂霞ma上就歇了，看着儿子那血rou模糊的脚面子，心如刀割。两个小时前当他们夫妻俩站在急诊室门口，眼睁睁看着儿子从救护车上抬下来，面色灰白，不省人事，一只脚满是鲜血gen本看不清原貌，她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，她以为蒋鸣欢会被截掉脚掌，甚至膝盖……
目前看来比较稳定，但医生说还是要看之后脚面愈合的情况，如果新rouchang得太慢或者发生感染，还是有可能要面临截肢，这是最糟糕的结果。
晚点儿时候闫燨把崔晴打发走了，他一看这人就莫名有火，他怕一个忍不住在急诊室就把崔晴给揍了。
走前崔晴眼泪婆娑的趴在病床边恹恹的说：“欢儿，你只guan好好休息，作业课程什么的都包我shen上，有啥事你尽guan吩咐，我一辈子都欠你。”
欠你？欠揍吧！
蒋鸣欢睡会儿醒会儿，迷迷糊糊，大概是脚太疼了，他觉得今晚过的特别漫chang。又一次睁开眼睛，他看见闫燨站在床尾chu1，目光一动不动，像是一直盯着他的脚看。
午夜的急诊室终于安静了一些，四周没那么沸腾了，只有电子仪qi的滴滴声和护士偶尔的jiao谈声。
“我爸妈呢？”他喃喃的问。
闫燨的视线立ma回到他脸上，“我让他们回家睡一会儿，我在这里就行。”
“你？”蒋鸣欢貌似瞧不上：“你那东西不得每天充电吗，要是突然没电了，我有啥事医生喊死你也听不见，你可别害我。”
话比脑子快，但脱口而出后蒋鸣欢就后悔了，再不济今天也是闫燨救了他，他不但没dao过一声谢，还拣着人家短板人shen攻击，这行为也太娘炮了。
闫燨却没说话，只是双手抱在xiong前，目不转睛的好好看着他。
“……对不起，我说话没过脑子……”
“终于肯跟我dao歉了？”闫燨玩味的看着他，好像一点都不生气。
蒋鸣欢倏地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，有zhong被老狐狸算计但又无法撒泼儿的憋屈。
闫燨又说：“没事，我不睡觉，所以助听qi有没有电都问题不大。”
那天是蒋鸣欢tou一次发现，闫燨偶尔也像个人，起码会说两句人话，不像之前那般又臭又ying，活像粪坑里的石tou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蒋鸣欢就转到烧伤科住院bu，除了打消炎针和常规胰岛素，每天还要烤一小时的紫外线烤灯，消毒杀菌，以达到降低感染、加速伤口愈合的作用。
前三天闫燨和崔晴一整天都来待着，假期结束后就只有老爸老妈伺候他了。
蒋鸣欢觉得特别奇怪，明明闫燨在的时候他们也说不上几句话，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一旁傻站着，可当闫燨上课去了，蒋鸣欢就闷得慌，换来换去看的都是老爸老妈那张脸，审美疲劳不说，连个调侃发xie的对象都没有，无聊。
崔晴倒是说到zuo到，特意跟学校请了外出假，每天下午一放学就拿着习题试卷来医院报到，把当天各科的解题笔记一丝不苟的整理好jiao给蒋鸣欢，还特别强调了一下，他远在内分mi科的护士老爸已经拜托过烧伤科的护士，多多费心照顾一下16床的蒋姓男孩，将功补过的诚意昭然。
一个星期下来，蒋鸣欢的脚丫子恢复的不错，已经开始结痂了，听到主治医生说基本可以排除感染后，夫妻二人总算心落了地。结痂后换药的次数也从刚刚开始的每天一次变成两天一次，这很大程度减轻了蒋鸣欢的痛苦，在蒋新志的协助下，也摸索着下床走路了。
这天是校庆篮球赛的日子，蒋鸣欢四脚朝天躺在医院自然是没法参加了，听崔晴说老尹临时拉了个老六上场，那人简直就是猴子派来的逗比，在跟五班对抗的时候手慌脚luan、敌我不分，好不容易有个投篮的机会，那老六居然往对手的篮筐里投。
“幸好没投中，筐都没碰着。”崔晴一想起那傻子投篮后引来场上的哄堂大笑，他就一tou火。比分更让人伤心，最后他们在满是同情的掌声中han泪退场，而迎接五班的，是英雄凯旋的热烈鼓掌，这么一对比，高下立见，输的满地打gun。
正聊着，五班的两员大将来了——闫燨，莫进奇。
崔晴lou出鄙夷且无趣的目光，看那俩人春光满面的走进病房，他转过shen背对着假装没看见。
莫进奇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拎着他校服衣领，挑衅dao：“怎么，输了还不服气？”
崔晴有什么好不服气的，一场比赛下来打的颜面扫地，尊严都打没了，关键是他不止球技不如莫进奇，打架也打不过人家，只能违背良心陪笑dao：“服，我哪敢不服。”
其实这些天该zuo的事闫桂霞在离开医院前都zuo妥当了，闫燨要上课，基本没什么帮得上忙的，但他还是请了晚自习假，天天都来换小姑和姑父。
“想上卫生间吗？”他小声问。
蒋鸣欢看了一眼那俩“生人”，忍了忍说：“……还好。”
闫燨听懂了，没再多说，任莫进奇和崔晴在旁边毫无营养的互怼，说：“老莫，晚饭我想吃麦当劳，你呢？”
下一秒莫进奇就两眼放光，也不跟崔晴叫板了，看向闫燨：“我一个月没敢吃高热量食物了，今天必须吃个死饱，”然后再次提起崔晴的领子命令dao：“矮子听见没有，今天我和我兄弟心情美丽，你要请我们吃麦当劳。”
说着就把人从凳子上揪起来往外走。
崔晴1米75，实属正常shen高，只是站在莫进奇和闫燨这俩大傻个儿旁边确实略显侏儒，他被拎大鹅似的拎起来，着急的嚷嚷：“哎哎哎你干什么……你俩心情好凭什么我掏腰包，还、还有，你骂谁矮子呢……”
“没我高的都是矮子，”莫进奇不给他反抗的余地，拖着人就往外走：“我要吃辣tui翅乐四件tao。”
“我去，那个很贵的，再说你他妈吃得完吗？”
“你guan我，叫你点就点！”
俩人就跟老鹰捉小ji似的消失在门口，蒋鸣欢不知dao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，只觉得自打他受伤住院后，每次莫进奇跟闫燨一起来医院，逮到崔晴都要欺负个够，他这老铁是怎么惹到莫进奇了？
“你能不能说说莫进奇，校园霸凌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就算崔晴绝对称不上瘦弱，但那shen板也挨不住莫进奇几顿胖揍啊。
闫燨朝门口瞧了一眼，轻笑一声：“没事，老莫跟他闹着玩。”
闹着玩？真没看出来。
闫燨朝床边走进一步，矮下shen子把肩膀给蒋鸣欢：“来，我扶你去卫生间。”
“你倒霉是因为我？好好说话。”
“就是你，”蒋鸣欢眯起眼，拿手电筒刺着他的脸：“就是你就是你……明明早上我还看见你在早点铺帮忙，怎……怎么中午就上这儿来了，讨厌……”
闫燨被电光刺的睁不开眼，也不跟他争口she2之快，“我就是在店里帮小姑和姑父忙完早高峰才来的呀，坐莫进奇家的车。”
“那我妈……为什么不……告诉我？”蒋鸣欢不断强迫自己保持tou脑清醒，多讲两句话，但脑子就是越来越不给力，反she1弧变得奇chang无比。
“小姑说了，你肯定不愿意跟我一起来，但她又不放心你自己在外过夜，于是让我暂时别告诉你，”闫燨掂了掂背上的人：“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正确的，如果今晚不是我，等夜再shen点儿，豺狗就嗅着你shen上的血腥味而来，一口咬在你大动脉上，先放血，再分食你的rou和骨tou……”
他不知dao此时蒋鸣欢什么表情，只觉得耳边的呼xi急速抽搐了几下，目的达到，他低笑着没说话。
走着走着，闫燨觉得不对劲，几分钟前还叨叨个没完的蒋鸣欢一下就安静了，手电筒还握在手上，但光照的方向是偏离的。他心一沉，喊了蒋鸣欢几声，shen上的人都没响应，偏回tou一看，这人脑袋低垂，不知dao什么时候yun过去了……
蒋鸣欢在yun厥的最后一刻，心里默默祈祷：yun归yun，可别一觉不醒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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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很luan，像在菜市场，鼻子每呼xi一次都是消毒水味，再有就是右脚，疼的像是脚后跟都掉了一样……该不会他在送到医院后因伤口过大，直接被截肢了吧？
蒋鸣欢登时睁大眼睛，惊惶的望着tou上白色的房ding，第一个闯入他视线的，是崔晴哭丧的脸。
“欢儿……欢儿你醒了？”看来崔晴哭好久了，脸上沾的全是泪，鼻tou都红了。
蒋鸣欢全shen虚脱，说话都吃力：“我是不是……截肢了？”
这时闫燨一步走上来，挤开崔晴，比划着手势说：“截什么肢，医生已经帮你清理好伤口了，有骨裂，而且ruan组织挫伤严重，要修养好几天。”
崔晴怯怯的站在一旁，补了一句：“医生说你血糖高，伤口愈合的会比正常人慢，所以接下来很chang时间你一定一定要严格控制血糖，不然……不然要是得了坏足死，你就真的……要截肢了。”
闫燨转tou给了他一个眼神杀，崔晴立ma吓得退后一步，不敢多言。
“让我看看我的脚……”看得出来蒋鸣欢是真的害怕被截肢，他甚至怀疑会不会是大家约起来骗他。
闫燨掀开他被子，脚被稍稍吊高了一截儿，裹得像个粽子。
看见自己玉足保住，蒋鸣欢chang吁了一口气，“我爸妈呢，跟他们说了吗？”
闫燨说：“小姑和姑父都来了，小姑看到你的样子情绪不太稳定，姑父陪她出去冷静一下。”
说话时，闫桂霞和蒋新志就进急诊室了，在看到儿子醒来后，似曾相识的画面再次浮出脑海，闫桂霞好不容易消停的眼泪又扑簌而来。
“妈你哭什么……我又没死……”本来光是疼痛就足够折磨他了，一睁眼又看到老妈哭灵的嘴脸，他更是心烦。
闫桂霞止着哭声，但眼泪还是哗哗的：“你脸上那俩窟窿是眼睛还是pi眼啊，走路都不看dao儿，那什么捕兽qi别人都不睬愣是你给踩了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dao在我之前没人踩过？你问过人了？”就算再疼，蒋鸣欢咬着牙也要反驳，他是受害者好不好？
“那我……”
闫桂霞还要计较，被蒋新志拦住了，“你也是，刚刚在外面哭的死去活来，怎么一进门又开始数落人了？欢欢刚醒，让他好好休息，你瞅他的脚。”
闫桂霞ma上就歇了，看着儿子那血rou模糊的脚面子，心如刀割。两个小时前当他们夫妻俩站在急诊室门口，眼睁睁看着儿子从救护车上抬下来，面色灰白，不省人事，一只脚满是鲜血gen本看不清原貌，她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，她以为蒋鸣欢会被截掉脚掌，甚至膝盖……
目前看来比较稳定，但医生说还是要看之后脚面愈合的情况，如果新rouchang得太慢或者发生感染，还是有可能要面临截肢，这是最糟糕的结果。
晚点儿时候闫燨把崔晴打发走了，他一看这人就莫名有火，他怕一个忍不住在急诊室就把崔晴给揍了。
走前崔晴眼泪婆娑的趴在病床边恹恹的说：“欢儿，你只guan好好休息，作业课程什么的都包我shen上，有啥事你尽guan吩咐，我一辈子都欠你。”
欠你？欠揍吧！
蒋鸣欢睡会儿醒会儿，迷迷糊糊，大概是脚太疼了，他觉得今晚过的特别漫chang。又一次睁开眼睛，他看见闫燨站在床尾chu1，目光一动不动，像是一直盯着他的脚看。
午夜的急诊室终于安静了一些，四周没那么沸腾了，只有电子仪qi的滴滴声和护士偶尔的jiao谈声。
“我爸妈呢？”他喃喃的问。
闫燨的视线立ma回到他脸上，“我让他们回家睡一会儿，我在这里就行。”
“你？”蒋鸣欢貌似瞧不上：“你那东西不得每天充电吗，要是突然没电了，我有啥事医生喊死你也听不见，你可别害我。”
话比脑子快，但脱口而出后蒋鸣欢就后悔了，再不济今天也是闫燨救了他，他不但没dao过一声谢，还拣着人家短板人shen攻击，这行为也太娘炮了。
闫燨却没说话，只是双手抱在xiong前，目不转睛的好好看着他。
“……对不起，我说话没过脑子……”
“终于肯跟我dao歉了？”闫燨玩味的看着他，好像一点都不生气。
蒋鸣欢倏地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，有zhong被老狐狸算计但又无法撒泼儿的憋屈。
闫燨又说：“没事，我不睡觉，所以助听qi有没有电都问题不大。”
那天是蒋鸣欢tou一次发现，闫燨偶尔也像个人，起码会说两句人话，不像之前那般又臭又ying，活像粪坑里的石tou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蒋鸣欢就转到烧伤科住院bu，除了打消炎针和常规胰岛素，每天还要烤一小时的紫外线烤灯，消毒杀菌，以达到降低感染、加速伤口愈合的作用。
前三天闫燨和崔晴一整天都来待着，假期结束后就只有老爸老妈伺候他了。
蒋鸣欢觉得特别奇怪，明明闫燨在的时候他们也说不上几句话，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一旁傻站着，可当闫燨上课去了，蒋鸣欢就闷得慌，换来换去看的都是老爸老妈那张脸，审美疲劳不说，连个调侃发xie的对象都没有，无聊。
崔晴倒是说到zuo到，特意跟学校请了外出假，每天下午一放学就拿着习题试卷来医院报到，把当天各科的解题笔记一丝不苟的整理好jiao给蒋鸣欢，还特别强调了一下，他远在内分mi科的护士老爸已经拜托过烧伤科的护士，多多费心照顾一下16床的蒋姓男孩，将功补过的诚意昭然。
一个星期下来，蒋鸣欢的脚丫子恢复的不错，已经开始结痂了，听到主治医生说基本可以排除感染后，夫妻二人总算心落了地。结痂后换药的次数也从刚刚开始的每天一次变成两天一次，这很大程度减轻了蒋鸣欢的痛苦，在蒋新志的协助下，也摸索着下床走路了。
这天是校庆篮球赛的日子，蒋鸣欢四脚朝天躺在医院自然是没法参加了，听崔晴说老尹临时拉了个老六上场，那人简直就是猴子派来的逗比，在跟五班对抗的时候手慌脚luan、敌我不分，好不容易有个投篮的机会，那老六居然往对手的篮筐里投。
“幸好没投中，筐都没碰着。”崔晴一想起那傻子投篮后引来场上的哄堂大笑，他就一tou火。比分更让人伤心，最后他们在满是同情的掌声中han泪退场，而迎接五班的，是英雄凯旋的热烈鼓掌，这么一对比，高下立见，输的满地打gun。
正聊着，五班的两员大将来了——闫燨，莫进奇。
崔晴lou出鄙夷且无趣的目光，看那俩人春光满面的走进病房，他转过shen背对着假装没看见。
莫进奇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拎着他校服衣领，挑衅dao：“怎么，输了还不服气？”
崔晴有什么好不服气的，一场比赛下来打的颜面扫地，尊严都打没了，关键是他不止球技不如莫进奇，打架也打不过人家，只能违背良心陪笑dao：“服，我哪敢不服。”
其实这些天该zuo的事闫桂霞在离开医院前都zuo妥当了，闫燨要上课，基本没什么帮得上忙的，但他还是请了晚自习假，天天都来换小姑和姑父。
“想上卫生间吗？”他小声问。
蒋鸣欢看了一眼那俩“生人”，忍了忍说：“……还好。”
闫燨听懂了，没再多说，任莫进奇和崔晴在旁边毫无营养的互怼，说：“老莫，晚饭我想吃麦当劳，你呢？”
下一秒莫进奇就两眼放光，也不跟崔晴叫板了，看向闫燨：“我一个月没敢吃高热量食物了，今天必须吃个死饱，”然后再次提起崔晴的领子命令dao：“矮子听见没有，今天我和我兄弟心情美丽，你要请我们吃麦当劳。”
说着就把人从凳子上揪起来往外走。
崔晴1米75，实属正常shen高，只是站在莫进奇和闫燨这俩大傻个儿旁边确实略显侏儒，他被拎大鹅似的拎起来，着急的嚷嚷：“哎哎哎你干什么……你俩心情好凭什么我掏腰包，还、还有，你骂谁矮子呢……”
“没我高的都是矮子，”莫进奇不给他反抗的余地，拖着人就往外走：“我要吃辣tui翅乐四件tao。”
“我去，那个很贵的，再说你他妈吃得完吗？”
“你guan我，叫你点就点！”
俩人就跟老鹰捉小ji似的消失在门口，蒋鸣欢不知dao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，只觉得自打他受伤住院后，每次莫进奇跟闫燨一起来医院，逮到崔晴都要欺负个够，他这老铁是怎么惹到莫进奇了？
“你能不能说说莫进奇，校园霸凌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就算崔晴绝对称不上瘦弱，但那shen板也挨不住莫进奇几顿胖揍啊。
闫燨朝门口瞧了一眼，轻笑一声：“没事，老莫跟他闹着玩。”
闹着玩？真没看出来。
闫燨朝床边走进一步，矮下shen子把肩膀给蒋鸣欢：“来，我扶你去卫生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