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矛盾。
一边憎恶他的种种行径,一边又忍不住反思,是不是自己和他差别太多,程芝才不选自己。
1
这些心思被李从文藏得很深很好,连他自己都差点模糊了。
听到程芝的这句话后,积攒许久的怨怼和自卑裂开了一丝缝隙。
良久,李从文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。
“之前我总担心梁家驰会回来......”他看着程芝,眼里渐渐亮起明润的光泽,“现在我觉得他回来挺好的。”
程芝轻轻皱了下眉心。
“我知道,在你心里我是个好人,你对我有愧疚心。”
程芝微张的嘴唇因为这句话,又闭上了,她确实只这么想的。
“但是你不用觉得愧疚,我以前就说过,钱和钱相亏,是债,人和人相欠.......”
他抬手,温柔地,缓慢地抚m0她白皙的脸,“是情。”
程芝看着他始终如一温润的眼睛,无从质疑他话里的情意。
1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他,也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好人。”
这些话对李从文来说,无异于利刃,但他要自己把刀cHa进最深处,对痛苦有了免疫力,才能痊愈不是吗?
他看着程芝,语气越来越坚定,“但是以后,我会成为在你心里,b他更好的人。”
他褪下无名指上的婚戒,这本来是他最珍惜的东西,也是最无奈的谎言。
“我会和他公平竞争。”
“我会......”
李从文实在醉得太迷糊,碎碎念了一大通,他是半点儿没听清。
“你会g啥啊?”
等了十多分钟都没等到下一句回音,他的好奇心奄奄一息,“不能喝就少喝点嘛,唉.......”
正考虑着要不要把人拖回家里时,收到妻子的视频来电。
1
他赶紧喝了口冰水,甩了甩头,变得更加清醒和正经,“喂,老婆~”
几秒后,皱起眉头,手在吧台上抓了一把,m0到车钥匙,“你别着急,我马上回来,对,你等等我!”
他正要起身时,李从文也坐了起来,r0u着额角,神情迷蒙的看着他,“你要走了?”
“嗯,我丈母娘出车祸了!”
谭一鸣语气很焦急,手心紧握成拳,火烧火燎般恨不得马上冲出去。
李从文关心道,“需要我帮你吗?”
看他醉成这样,谭一鸣当然拒绝,带了几分歉意,“不好意思啊,还说陪你一醉方休呢。”
李从文摆摆手,“你快去医院吧,我收拾收拾了也过去看望阿姨。”
事态紧急,谭一鸣也就不和他多说什么了,风驰电掣的穿过舞池跑了出去。
谭一鸣离开后,李从文看了下时间,晚上十点半,酒吧里反而更加热闹了。
1
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,清醒不少,回去时,看到原来的座位已经有人了,他顿了顿,还是走了过去。
调酒师认得他,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占座的nV人,“nV士,不好意思,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。”
李从文本准备说没关系的,结果对方利落的让了位置。
nV人漫不经心地倚在吧台边,和他对视,眼皮上细细闪闪的金粉,像春天的花蕊一样,透着鲜灵的美。
“不好意思,刚才不知道这里有人。”
nV人朝他微微一笑,举起手里的杯子,朝他的方向点了点。
“没关系。”
李从文不以为意,他本来也没打算再继续坐下去,和调酒师打了个招呼,对方听说他要走,“我去和老板说一下。”
这家酒吧老板和李从文是大学同学,关系不错。
“不用麻烦。”
1
调酒师笑笑:“老板可叮嘱我了,得好好照顾李老师。”
老师?
和灯红酒绿的世界格格不入的称谓。
一旁的nV人闻言,对面前温文尔雅的男人起了几分兴致。
“你是老师?”
李从文听到声音,对上nV人笑意盈盈的脸,思忖片刻,点头。
“大学教授?”
“不是,高中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