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竟回不上话，而眼前的nV人也不过继续专注在手上的动作。两人陷入一阵沉默……大概从来没有什麽话语能够道清她俩现在的际遇，她俩的人生。

沈灔玲转而打量她的侧颜，她是垂着头的，也垂着那双好看的眼眸。周若莱从这个角度不知道还能看见什麽?或许她早就m0清了，只是漠然的。沈灔玲不禁想着，却不再旁徨。她在肩头上的动作很轻，那柔软的指腹滑移在沈灔玲的皮肤上，缓缓打转，转进nV人心头那空虚的无底洞。抹了膏，沈灔玲被那份凉辣激热了，是一路催热到耳根的辣。

「好了。」

过了一会，周若莱说道，将圆盒盖上。沈灔玲迎上她的眸子，被这麽一望她倒起了笑意，然後伸手替沈灔玲将袍子拉好，顺着nV人的肩窝向下碰触那放松的双臂，再滑进腰侧，她的温度熨烫着。周若莱的动作是冒犯的，随心所yu，这使得沈灔玲感觉喉头变得乾燥，但她不推开，也推不开。

这都是荒唐，和周若莱在一起时的一切，然而她是欢喜的。因为她也明明白白地感觉她活着，不只是活着，还是完整的。

「你在做什麽？」

沈灔玲乾涩的嗓音问道。

而周若莱不说，只是再次垂下眼眸，像她们初见的那一夜，像她温柔地抹药膏时。

直到周若莱再度开口，时间才继续流动。

「我去热点J汤给你喝吧，下午熬的。」

语毕後，她离开沈灔玲，让周遭凉了下来。沈灩玲裹紧身上的袍子，心绪仍是麻麻的，她对着纱窗寻找今夜的月，是一抹西倾的弯，对她笑。

那天之後，沈灔玲却感觉心思安稳了下来。或许是因为知道了nV人的名字，周若莱，这被掌握了一点的窗前人。她的名字萦绕着，随着时间在她的生命里流转。

今夜浓云遮月，而暗庭中荼蘼方盛。夜深的木窗框住了cH0U着一支菸的交际花，沈灧玲想着这三个月来只有见过两次面的nV人。

事实上，今晚她原来不是为了那nV人而心烦的，但心烦下去，便想到周若莱曾经让她感受到的慰藉，於是心烦中竟生了周若莱淡然的笑。

或许这叫做思念，捆着她的指头，一缕一缕的白烟漫散在夜中。

沈灔玲想了太多、太多，甚至压过原本真正困扰着她的。她想再次见到周若莱，无论她们的身分是怎麽样的。若来得及，沈灔玲想和她一起离开。周若莱成了淡酒，她熟悉的救赎。恍惚间是这nV人的陪伴热了她孤独的身子，而周若莱的离去给她的则是一场宿醉。

夜幕再低一些就要压垮她了。当沈灔玲再抬眼时，密云已然散成朦胧而淡柔的陪衬，而她对着的那扇窗点上了一盏橙sE的灯。

今夜久违的一抹弯笑也亮了。

骤雨，很符合巴黎周末的慵懒氛围。

「你後悔吗？」

沈YAn玲拉紧了波西米亚风格的毛毯，向窗前伸展着长腿，懒懒地呼出一口烟，将头枕在手臂上，抿着笑望向在窗边驻足的nV人。

「做完决定後才想後不後悔，不是我的风格。」

穿着一件松垮的深蓝sE丝质睡袍，周若莱的颜容也染了几分岁月留下的细纹，倒依旧韵味不凡。她笑起来的方式跟年轻时一模一样，似起了涟漪的夜湖，沈灔玲舍得为此沉沦。有何不可。

「你还记得我们当年第一次偷偷到戏院去看的电影吗？」

笑了笑後问道，不可否认，沈灔玲是真的迷恋她这样冷淡又不失浪漫的态度。

听闻此语，周若莱的脸sE似想起什麽太美好的回忆般微微晕红，还是抬手顺了顺发丝，不慌不忙地回道：「......我愿做巴黎的nV人。」

她无名指上的银戒闪着淡耀的光芒。

记得很清楚呢。那晚她们出了戏院後，周若莱在寒冬将至的街上仍是若即若离的样子，偶尔g住她的手臂抬眼一笑，或是失了步调走在她的身後，朝手心呼着暖气。周若莱最後对她说了这句话，而沈灔玲只是莞尔，眼底闪烁着宠溺的神sE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