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理伤吧，我就请巫医过来。”伽尔兰安抚他，“会好起来的，他一定也不想死。”

伽尔兰去请巫医，帐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。

“阿雪亲我一下吧，我不想动了。”

“下雪了。”一直安静着的柳忽然说。

战争要打起来，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。住这个症结，有的是办法解决这些争端，全凭人们想不想，敢不敢，不罢了。

那件狼的披风被解了下来，穿在柳上，叶听雪将他裹住，好怕柳散了生气。

他问名乌苏：“我箭，伤了人怎么办？”

他自言自语地说着，想到那么凶险的境遇，一时间又到后怕。

叶听雪把兜帽扣在他上，语气不怎么温柔：“不亲。”

耶争甚至没能跟叶听雪说上一句话，那人便风风火火地走了，只有他又多了一件忙活的事。

伽尔兰听到呼声，走帐的时候就看到一寒气的叶听雪，他搀扶着一个毫无知觉的人。

今早给他的披风裹在那人的上，叶听雪急切：“请救救他。”

耶争看着那张脏兮兮的脸，又听他说话语气，到十分震惊：“祢耳祢小王？”

叶听雪心里慌张恐惧，一直看着柳的状况。见这人眉不曾有一刻舒缓，显然是十分痛苦。

不在人间的事实，这都太让人难过了。他现在时常能到惊惧和恐慌，如果柳当时能在他边，如果柳能在他边……

即便他没办法改变这现实，但至少不会比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孤独和难过。分明，他见到柳也是开心的，好像能在浮世无尽的苦涩中尝到的一甜。

伽尔兰烧起炉，让帐里更加和一些，她拿了净和药粉。柳气息微弱，她探了探这年轻人的心，一切都不太好，但至少心率还是平稳的。

“我也不准你灯，咱们之间的账还没有掰扯清楚。”

“快睁，我得好好数落你事不不顾，连命都不要了是吧。”

叶听雪没有反应过来，他一直以为这是风的冷，仔细看才能见到碎雪。地上枯草在日下是灰白颜，还没挂上雪，只是染了一层薄霜。

所以叶听雪一往无前。

“留着，回去再说。”叶听雪转了回去，又驾着疾驰。

其实是叶听雪的手一直被柳抓着，没有松开。

这就是叶听雪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人吧，伽尔兰看在中。叶听雪的急切不像有假，从门到现在，他都握住这个年轻人的手，不敢松开。

“今年雪下得好早，我想带你去雪山看看。”

“嗳呀，嗳呀，怎么又来到这里啊？”他大声喊。

柳被风得不轻，红衣遮掩，把他一大大小小的伤全都藏住。叶听雪后来解开他衣衫的时候到分外的心惊，连手都在发抖。

柳笑了笑，惹得叶听雪打了他一肘。他觉很冷，只能从叶听雪上汲取一温。

他们没有去王帐，路上叶听雪看见了奔走忙碌的耶争，指了指后跟着的疯，将人给他安顿。

“醒醒柳，我也难熬的，真是怕你了。”

发前。叶听雪问了名乌苏要一弓箭，名乌苏惊讶他还会箭。叶听雪搭弓就中了一只野兔，力和手劲都不差。

燕氏柔绝对不想再这个时候和新曷支打仗，叶听雪也不想因为自己挑动双方的争端。可他心中有最坏的打算，新仇旧恨加在一块，要他留手有些困难。

这景象他看了十多年，早就见怪不怪。柳忍受着这恐怖的景象，浑上下不能动弹，怕睁开叶听雪又不见了，只能死死抓住他的手。

柳被噩梦魇住，他不是昏厥，只是没有力气睁开。那些鬼影重重叠叠地缠了上来，想要拖着他一起下黄泉地狱。

柳半睁着看他，无论叶听雪说什么他都喜，所以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微笑。

柳只能看到他的背影，话在他嘴里囫囵转了一遍，最后慢吞吞地说：“好……我记着了，留着。”

“不怕，万事有我，你只向前。”名乌苏拍了拍叶听雪的肩说。他是瞒思可汗边的亲卫，着手理过不少这样的纷争。

他们走了很久才走到燕氏柔的地界，那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。没了追兵围堵，他顿时放松了下来，这一路走的晃晃，也不知有没有栽沟里。

他脸上，有叶听雪一直不喜看见的厌倦和疲惫。叶听雪摸了摸柳的脸，越发冰凉，其实他自己的手也不怎么温，但叶听雪顾不上自己。

“快醒来吧。”叶听雪说，“新曷支那么多疯，你也是疯……还好我今天赶上了。”

刀伤箭伤不计其数，他上本来就没有一块好，这样更是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。

“你冷不冷？”叶听雪忽然勒停住，惊觉柳气息浅淡，他不想再有一个人死在自己的背后。

他看向后来那匹慢悠悠行过来的，觉得上那个衣衫肮脏，神态疯癫的人有些熟。疯挥舞着鞭，又祈祷，又防御的手势，看起来就很怪异和不正常。

雪越下越大了，飞扬的彩旗在飘雪中成了一十分艳丽的颜。叶听雪匆匆一看，抬时一粒雪落在他睛上瞬间就化开，像有一滴泪。

耶争怕他从上摔了下来，快步过去牵住了缰绳。这匹停住了，疯在上晃了晃，忽然垂去看拉住他的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