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,「先看好这张纸条上的内容。」
柊还来不及询问那数字代表的意义,空间突然产生波动,就好像发生了严重的地震,但是只摇了一下,货架上的东西也纹丝不动。
「我累了,回去三天之内不要叫我出门。」黧不晓得从哪里m0出一条绷带把手上的伤口包紮起来,他的身边出现一道悬空的裂口。
「我先走,你殿後。」晔对黧的休假需求置若罔闻,迳自爬进那个一次只能让一人通过的裂口里。
「不要怕,那地方的感觉虽然很讨厌,不过有防卫人员的资格就能保证没事,实习生也一样的。」黧从背後推着有点踌躇的柊,两人踏进那道通往虚无世界的大门。
迷茫,没有止尽。
黧不断强调他对零界的反感其实是很正常的事,因为这里就是这麽令人厌恶。
不……与其说是厌恶,不如说是恐惧。
那是深植灵魂的本能反应,抗拒即将吞噬一切的虚无。
柊没有办法用语言确切表达出所见,就拿最基础的颜sE来说吧,即便想要说出一个sE彩,眼前的视界也会在下一秒改变,就算它短暂维持个几秒,他也会在把形容词讲出口前便忘记自己刚刚看见什麽。
他望向身旁的黧与晔,他们的身形非常模糊,他清楚知道两人的确在那里,却没有真实的感觉。
若y要找一个词汇,梦境是最贴切的;同样的若有似无,同样的容易忘却。
晔再次拿起那张纸条,在他们的眼前放开。
原本模糊的纸张瞬间变得清晰,然後由边缘开始逐渐被背景吞没、同化,终至完全消失。
「回答我,刚才纸上面写了什麽?」晔开口问道,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。
「不就写了……」写了什麽?他不断翻找记忆,明明就是很简单的几个字……嗯?他在想什麽呢?好像正在努力回想着什麽──最後,他连纸条的存在都不记得了。
这就是零界的可怕之处。
把实际存在过的事物化无,如同每日早晨的梦醒──是的,你梦见过,其中有大半却不会留下记忆。寻着最浅的印象去尝试回想,反而会将它忘得更加彻底。
「我想今天这样就够了。」晔对着黧轻轻颔首,对方举起缠着绷带的手,弹了个响指。
他们回到Wondernd的储藏室,这之间环境是如何转换的,柊依然叙述不出来。
「总有一天你会习惯的。」黧把手放在他的肩上,他这才发现自己正在发抖,「但即使习惯,也不可以被那边拉走,否则真的会回不来。」
「这些改天再说,时间也不早了。」晔用手机确认时间,柊惊讶地发现上头显示晚上七点,他们明明只在里面待不过半小时吧?
「零界的时间很混乱,每次去之前都要把後面的行程表空下来以防万一。」黧解释道,双眸无时差地变换成金sE。
他们向芭玛妲道谢过後离开咖啡厅,外面果然已经入夜。
「我觉得好多了,自己回去就可以了。」他婉拒两位老师的随行,「我想顺便在这附近晃晃。」
「那改天会联络你,晚安。」黧挥挥手,与同事前往马路对面搭车。
待他们消失在视线范围,他才按着自己的x口发出长长的吐息。说好多了当然是骗人的,那种不适感不可能这麽快就摆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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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ondernd地处闹区,晚上生意一直都很好,他在人来人往的地方站着不动实在惹眼,乾脆迈步走入人群中,看看周围的吵杂能不能纾解他的不适。
零界的氛围还缠绕在他的五感上,让他连自身的存在都半信半疑起来。
这就是他接下来要去守护的东西吗?
柊,你对防卫人员这个职位的看法是什麽?
林芸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,如今他再问自己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