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不顾自命，确是叫人动，可我看到了，心里却只有一个念。”他盯着程久双，再压制不住心恨意，浑寒气人，一字一句，慢慢地吐自己这辈最恶毒的话语，“你若真的丢了命，那才叫好事。”

“你是何时恢复的功力？”

毕竟……这个人的心那么。

直到现在他才知，那竟然都是妄念。

他确是有一些没有说的心思。

一地掰开他的手指：“若是不愿意，不救也无妨。”

“你又了什么？”

霜迟浑然不惧，虽手中无剑，却仍抬手向他迎来，二人手掌重重地拍在一，俱是一震，程久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，霜迟亦是微微后仰。

他这才猛地醒悟，翻手就是一掌拍，抓住霜迟手臂。

程久脸白了白，只觉他神锋锐如刀，像是能把他心底最的隐秘都看得透彻，一瞬间竟有些失语。

霜迟却已微笑起来：“难什么？难不会心？”

“所以你便冷看着？你…你看到我为你疗伤，难……”

他两个转瞬间就博了几十个回合，直把不小的屋得净是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家摆设碎了一地。

他也不知自己在问些什么，又想要什么样的答案，话说到一半，才陡然反应过来这话何其愚蠢，立刻闭了嘴。

霜迟神情微妙，淡淡瞥他一：“我了什么，你不是瞧得一清二楚？”

他显然情绪十分激动，手指越越，像是恨不得生生把他死，盯着霜迟毫无波澜的面容，眸中渐渐杀意，寒声：

他越是失控暴怒，霜迟就越是镇定，倍可笑之余，更有一无法言喻的畅快，轻描淡写：

霜迟同样气促，语气却平静：“就在方才。”

“你这么想死，我是不是应该成全你？嗯？”

“你……”程久到这时如何还想不通其中关窍，猛地扭过来，难以置信，“你利用我？”

程久眸微眯，神稍稍警戒，两人视线接，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，下一刻便又打作一团。

霜迟恨他厌他，他一不能放他走二不能自寻死路。但若霜迟看到他一次又一次不顾一切地救他，心里总该有一丝动。

但这又怎么可能？

他受霜迟牵连在先，又不顾自安危为其疗伤，伤势比起霜迟只重不轻，这时终于力有不支，闷哼一声，嘴角洇血迹，气吁吁：

他见霜迟屡次三番自残自毁，心痛愤怒固然是有，但内心又何尝没有一些……暗暗的庆幸。

站都站不稳，竟还用这语气跟自己说话，不由得更为愤怒，一把掐住他下，喝：

笑过之后，又是万般悲凉。

程久心脏痛，一瞬间知了什么叫“心如刀绞”，什么叫“百念皆灰”。

他向来克己磊落，双手虽染血无数，却从来脆利落，再是罪大恶极之徒，也只是一剑诛之。

霜迟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里，也听到了他有些不稳的气息，心里没有丝毫动，只觉快意。

程久又要对他发火，却觉一力打在自己手上，他手臂一震，竟被震得松了手。

“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？我让你不许再蠢事，你现在是什么？！”

他渐渐到不对劲，行忍耐着浑剧痛，质问：

霜迟毕竟有近一年的时间没动过武，何况又才了那么多的血，锋不多时，却是程久抢得一线先机，五指直刺他的睛。

这绝不该是霜迟此时应有的力量。

“不过是闲来无事试一试罢了，你何必这样生气？”

他一瞬竟不敢直视霜迟过于明亮的睛，有些狼狈地错开视线，中却仍下意识地问：

霜迟平复了一下呼，淡淡：“你夺舍我弟躯，又将我囚禁折辱，我为何不能利用你？”

如何能想到，有朝一日他竟会以折磨某个人为乐。

这屋虽然敞亮，对于两个修士而言却毕竟施展不开。程久不肯叫旁人来，霜迟同样有自己的考量，因此两人竟是不约而同地弃了法术，只用拳脚较量。

“何况，”他居临下地看着他，冷冷，“你不是乐意得很吗？”

他神情又是一慌，抬起的手生生滞在空中，一腔怒火渐渐被无以复加的心痛取代。

他这次伤情更加严重，程久只觉他的经脉像是枯的沙漠，他分明已将自大半气都转为灵气，却像雨滴落在荒漠中，竟然起不到丝毫作用。

一瞬间程久有些茫然，扪心自问，如何就走到了这一步。他试图回想是何时对这人起了别样的心思，但竟回想不起，仿佛自他重新睁开睛的那一刻开始，这个人便已经被他放在了心尖上。

“你！”程久简直怒不可遏，都被激发，抬手就要扇他一耳光，霜迟却在这时咳嗽了几声，一皱眉，哇地吐一血来。

只是他手还没碰到霜迟脸庞，动作便现了一丝停顿。这停顿极为短暂，对于霜迟来说却已是致命的漏。他倏地抬，一脚踹在程久心，把人踹得倒飞去，摔倒在床上，接着又飞扑过去，不等程久起，便把他双臂反折，面孔朝下牢牢住。

——他不顾命为他疗伤，他却一心盼着他真的没了命。

他知这个人就是要折磨他，而他对此毫无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