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,就该狠狠揍他一顿的。
他反复剖析着,不断抽丝剥茧,最后意识到一个可怕念头,他当时真的想着给lenz台阶,以方便藕断丝连。
把手机掏出来,又翻了一遍。电话,短信,消息,都没有。
好像只要再轻轻动动手指,那个带给他一个多月美好感觉的少年就会彻底消失,让他在多年以后疑惑,究竟是不是场荒诞不羁的美梦。
朋友察觉他很低落。
宋星海朋友极少,手机联系人绝大多数与工作相关。他一心扑在事业上,保持君子之交淡如水,自然在这种时候也找不到人掏心掏肺。
朋友给他介绍相亲对象,说是退伍军人,一米九大高个,肌肉看得人就流口水。
宋星海对相亲事宜都是婉拒,这次破天荒要了照片。但也没心思细看,只是借助看照片的举止打发时间。
照片上的男人笑得很内敛,带着军人的阳刚硬挺。
宋星海看得发怔,接着照片上的人慢慢变化,黑发变成银白,漆黑瞳眸变成浅蓝,他也笑得很克制,但是夹带着青春温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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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星海鼻尖一酸,很想哭。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。
他把照片界面退出,望了望漆黑的天,不知道这茫茫黑暗什么时候是个头。他是昏头昏脑围绕灯泡的飞蛾,没有扑火,纯粹是因为火外罩着玻璃。
可他却自认为自己清醒地要死,他是只不会扑火的飞蛾,他是个不会沉溺感情的智者。
“咋样,帅吧,军人体力可好了,是朋友我才介绍给你。”
宋星海摇摇头,在透亮的光芒下笑得有些破碎:“挺好的,但我暂时不想……”
朋友叹息:“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,老是走神,走出失恋最好的办法是开启下一段。”
宋星海心头一梗,苦笑:“嗯。陪我喝点?”
他打算一醉方休,最好醒来又能回到原来忙忙碌碌没时间伤春悲秋的宋星海。可酒还没上来,酒吧的氛围就足够他难受。
这世上,需要酒精才能入眠的人竟然有这么多。
他们都是燃烧生命去扑火的飞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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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星海酒量不好,上次喝两杯白的就倒了。朋友见他不想多说,就一杯一杯陪他喝。
半醉半醒间,一通跨国长途电话打了进来。宋星海抹了把脸,在看到号码归属地时眉头狠狠紧了一下。
他抖着手,深呼吸,接通。
万一呢,最滑稽的下场不过就是跨国诈骗。
“喂,你好。”
宋星海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干净,镇定,艰难藏住酒鬼的颓废。
对面静了两秒,接着完全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说:“宋星海?”
对方的反问更像是确定。宋星海愣了愣,对面用的是外语,嗓音和口音又特别熟悉,他明白过来,这是lenz的家长,有遗传在,他听惯少年的声音自然会觉得陌生中年人声音也熟。
他点点头,意识对方看不到,又刻意冷静补充:“嗯。”
接下来几分钟,宋星海僵着脸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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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自称是lenz的爸爸,并且在电话那头责骂宋星海玩弄带坏他儿子。宋星海很想反驳,可对方精准而刻薄,不带一点脏字的表达,让他毫无反击之地。
他只好楞楞坐着,眼神盯着酒杯放空。
短短几分钟,他被远洋那边的另一位父亲贬低到一无是处。
“抱歉,我睡了你儿子。”
宋星海端过酒,冰块碰撞酒杯发出清脆响声,冷得,让精神和肉体都激灵的冷,他笑:“可是是他主动的,出于成人道德,我拒绝过他。”
“他说自己是成年人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先生,我这样说,你听明白了吗?”
对方再次陷入缄默。
宋星海道:“我也是个父亲,懂你的心情。我和他是各取所需,你情我愿,而且已经分手,他也不会回到A国,这事到此为止。”
男人沉沉应了声,算是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