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晨光破晓，亦或是夕yAn缱绻，你寤寐藏於我心。

无论是十方不再，亦或是四海无存，我寤寐惦记着你。

南然，你好吗，可好吗？

北北，你是否安然无恙？

如果年少不再，你还会伴我浪迹天涯吗？

***

「姐姐，你真的要走啊？」面前的小男孩揪着她的裙子，「晚一点再走好不好？还会回来吗？」

北绪恬淡一笑，蹲下来握jin他的手，「一定会回来，我只是去天津几天而已，很快就回来。」

段诺嘟起嘴，「可是我妈妈说，姐姐你要——」小孩子话未落，忽而被叩门声给打断。他母亲走了来，示意他先到外tou去。

程瓶将门锁挂上，腰际上的围裙未退。

北绪看着她，现在估计是店里正忙的时段，怎麽忽然来了，「瓶姐，现在店里有人顾吗？」

程瓶摆摆手，开始解下围裙，「我叫段硕去了，他闲着没事呢。」将围裙扔到一旁，她m0出叠信封sai进北绪手里，「拿着，拿好。」

手中的信封袋鼓得饱满，北绪怔了怔，回神後立刻推回去，「你g嘛啊，我还有钱啊，就去个几天而已给我这些g嘛。」

两人推推搡搡地，信封袋起了不少皱摺。程瓶将她的手指蜷起，不苟地dao：「绪儿，我知dao他离开前替你把所有的债务还清了，但我也知dao你後来把那些钱退回去，自己把钱给还上，这样算下来，你几乎没什麽积蓄。」她顿了顿，北绪想打岔，可她不给机会，「去上海，他回来了，你去上海找他，这些钱够你用。」

北绪闻语，眼眶瞬间红得一塌糊涂，可还是不肯收。

当年他离开时，她以为自己隔天就得跑路，甚至只打包了一个小麻袋准备逃走，可她万万没想到，那些债务全被他给还上。

那麽shen的坑，被一个Ai自己的人给填平。

他真的是，为了她倾尽所有。

因为Ai，所以不愿让她为明天忧虑，曾经崎岖的山路，都被他夷为平地。

他Ai她，这点无庸置疑。

她也Ai他，这点天地皆晓。

「绪儿，这麽多年也够了，你很好了，真的很好了。」程瓶看着她眼泪落不停，自己也有些想哭，「你不就是怕自己会拖累他，才不肯跟他通信吗？可你已经这麽好了，为什麽还不肯？」

北绪在她面前cH0U泣，答不出半句，这次程瓶再将信封袋递去，她没拒绝，收下了。

那晚，她几乎哭了整夜，因为他，她遇见了很多人，很多好人。原以为无光的未来，都因他而改变。

也是那晚，她离开的前一夜，段诺吵着夫妻俩说要来看她，段硕只好将他放在她这。

见她哭zhong着眼和自己dao谢，段硕也只回了一句，「北绪，把南哥带回来啊。」

北绪听闻，哭得更凶了，忙点tou，「会的。」段硕一笑，轻轻地抱了下她，「你也辛苦了。」

翌日清晨，她启程。

段诺还睡得很香，北绪犹豫着该不该叫他起来，最後没有，拎着行李抱他到段硕家去。程瓶见她来，後知後觉地哭意上涌，「你……钱可要带好啊。」

北绪笑出声，瞧一个眼眶从没红过的nV人红了眼眶，真有zhong说不上的感chu2，「知dao。」她理顺段诺的tou发，「我走了。」语罢，转shen离开。

「保重啊。」

声音在後tou，北绪抿起chun，没停住。

段硕一直站在门後，待她转shen後才跨过门槛，看着她的背影被晨晓光照，shen影逐渐被车ma裹挟。

彷佛，见到了彼时的那个少年，教她识字、送她回家、给她快乐。

段硕看向程瓶，两人皆一笑。

南哥，那nV孩要去找你了，你可别跑远。

也记得，见到她後，回来聚一聚。

***

火车颠簸，震得她人yun乎乎的。

在浦口下车後，北绪到chu1问人，这里是她陌生的地方，是她从未踏足过的城市。

费了一番工夫後，她才拿到乘船的船票，tou一次搭船，过没一会就开始yun了，她只好坐到椅子上闭目养神。因为整艘船都是满的，没舱房供她休息，她只好迎着不大的日光，尽力将恶心感压下。

不chang的旅途，北绪整个人心都tiao得不太稳。到了上海，该上哪去找他？程瓶没提，段硕也不清楚，他们只收到风声说他在上海。

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