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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字

就算什么都不干,时间也还是过去了。

新学年被推向第二周,樱花的季节接近尾声,开得越发绚烂,学生们短暂的热情却已被消磨殆尽,jing1神和意识又回归了平凡的校园生活。

训练安排挤满了时间表,健一每晚回到家都是冲完澡便倒tou就睡,疲惫到连梦都很少zuo。

最近这些被抽离掉梦镜的日夜,比起前几天来说,突然显得平静且真实了。

健一甚至侥幸地觉得,也许从tou到尾都没什么特别的事,只是他反应过激而已。这才是最让他心安的答案。

另外遗憾的那个他不愿去揭开,只是犹豫过的心情仍然留在那里。扪心自问时又多了一zhong角度,其他复杂的东西堆在一起慢慢发酵,然后失败地开始changmao。

喜欢,喜欢,喜欢……被喜欢的感觉真令人着迷。可ma上又不被喜欢了,就是这样。

健一用钥匙打开房门,室外微弱的光剪出他的shen影。暗淡投进玄关,遮住了一封信。它静静躺在那里,lun廓线与地面割裂,光是看上去就不太真实。

封pi上没有署名,完全是一片空白,大概就是从门feng里sai进来的。某zhong憧憬让这封来之不善的信变得可爱了很多。

健一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,取出了一条折叠着的手帕。散发着一gu霉味,总感觉有点不舒服。

上面扭着几个yun开的字。

“佐藤健一。”

手帕柔ruan地落到地上,像只合上翅膀的死蛾。

……这zhong差劲而且恶心的“礼物”也不是tou一回了。

第二天,健一像忘掉了此次信件sao扰所反应出的严肃的问题,随shen带上了那条已经被清洗干净的手帕。

学校里一派平和,仍然没有那家伙的踪迹。说起来,相较于他,除了人尽可知的不正常以外,健一对他的了解还真是少得可怜。

如果不自己出现的话,大概永远也没办法找到吧……现在的形势简直反过来了。

手帕复杂地待在健一的口袋里,时不时被拿出来见一见光,理整齐了又很快回到口袋里去。有一次它和垃圾桶只有两步的距离,那是相当漫chang而煎熬的十几秒钟;直到一对朋友并排走来,那些再日常不过的闲聊发散着友情的光辉,健一立刻避让到一旁装作若无其事,可怜的手帕才终于脱离险情。

等到傍晚以至傍晚的傍晚,这条手帕也没能发挥它的价值。

健一和以往绝大多数的日子一样,走在平常回家的路上。

今天普通到不能以非常来形容。把那些多余的心思guan注进来,先是愚蠢,后才是徒劳一场。

狗吠声从前方传来,那是健一走任何一条路回家都会经过的地方。

他自认倒霉地继续朝前走去,吠叫却戛然而止,一条狗撒着爪子从拐角chu1冲出来,又像一阵风刮过般消失了。

围墙上坐着一个人,正在把剩余的石tou丢向对面的墙。

一片寂静中接连传出清脆的响声,一颗颗石子划过,很巧妙地挡住了别人的去路。

这zhong熟悉不同于朝夕相chu1或者惺惺相惜的那zhong。就像一个坏预感从心里冒出来,在墨菲定律的牵引下,一感受到它,就会知dao是它;它应验时,自然也就明白它应验了。

没有人先开口说话,直到手边摸不着石tou,他才慢慢从砖块上移开了视线。

受冷落的健一终于如愿听到了一声“佐藤同学”——

“请不要动,小心狗噢。”

“狗?”

“原来已经走掉了啊。”他松一口气似的从围墙上翻了下来。

健一突然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拿出了那块手帕。

“这个、你,拿去吧。”

他盯着健一的眼睛,仿佛要把他看穿。

健一的眼pitiao了tiao,shen棕色的瞳仁向一边瞥去。

看到那张故作良善的脸上liulou出反感,他抿着的chun一下子咧开了些,接着怯怯地捂住嘴,放肆又很压抑地笑出了声音。像是用抹布在光hua的桌面上ca着什么。

良久,健一脸上的最后一点良善也碎了。他接过手帕,贴近鼻间嗅了嗅,只有和衣服上一样的淡淡的香味。

“佐藤同学没用它zuo点什么吗?”

“zuo什么?”健一一tou雾水。

他欣然收下那块手帕,意味shenchang地说:“zuo手帕该zuo的。”

对话总是很难进行下去,真是相当糟糕的一场jiao际。

“……你的名字是什么?”

“我和佐藤同学既不是朋友、也没有恋人关系,为什么要知dao名字呢?”

这zhong家伙竟然一直在用敬称,好可怕的事实。健一本来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的话,最后还是没开得了口。

“啊,那个、明天见吧。”

“要走了吗。”

“是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

“怎么了?”

他将握jin的拳tou递到健一面前,拳心向上,大概是想把什么东西递过来。

看握jin的程度,应该不会是活蟑螂之类的了。

健一迟疑地在腰间抬起手,而没有去接。他慢慢把握住的悬念移过来,五指张开,健一的手掌上便多了一颗牙齿。

这颗牙脱落后曾在枕tou底下待过几天,可牙仙子却没再来收走它。也许是恒牙已经chang大了的缘故。

健一知dao这是拜几天前的那拳所赐,下意识看向他的脸。被tou发遮住了半张,乌青的血丝却仍从那一侧蔓延出来,其严重程度可想而知。

这下他反而变成笨dan暴力狂了。

“……你不要jin吧?”

“跟那个没关系,”他说,“我已经爱上你了。”

“啊?”

他不理会健一的茫然,自顾自捧起他的双手,同时用拇指轻柔地mo挲着。那双幽shen或空dong的眼里反出楚楚动人的水光,苍白的脸憔悴却显得jiao俏,随时都会碎掉一样可怜可爱。

“佐藤同学,你可以杀掉我吗?”

健一狠狠甩开他的手,丢下一句“疯子”,tou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盥洗池边,水liu不断冲刷着健一的双手,pi肤一阵阵胀痛,那zhong被chu2碰的感觉仍挥之不去。

他的掌心是很凉的,像握饭团里刚解冻的三文鱼一样。现在却在变得越来越冷……越来越冷……

停一下。

健一关掉水龙tou,用自己麻木的手一把捂住脸,被冷得倒xi了一口气,tou脑也顺带清醒了些。

人之所以被称为高级动物,是因为人犯了错会反思。而压gen不反思的是猪,反思了还犯的是狗,并且是笨狗、蠢狗、贱狗。

健一撕掉前两天的日记,分别重写了一遍,又补上了今天的。

明天又是周末,周末从来都没什么可zuo的,能休息也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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