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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 缘起

李家是梨花村的富hu,有百亩良田,仆从十几号人,却人丁单薄,几代单传。到了李老爷这里,更是老来得子,李家上下把李少爷chong溺得没了边,等他chang到十几岁时,已经是远近闻名的恶霸了。

李老爷多次劝诫他,但是李梅从不听父亲的话,隔天就把人小孩打得上门索要治病钱。

一次重病之后,李老爷缠绵病榻,无力guan教,李梅更加肆无忌惮起来。

李家良田多,养的牛也有好几tou,年前走了一个放牛娃,李老爷又招了个新的。

“你要是再把人作弄走,那你就给我放牛去吧!”李老爷气急败坏地对李梅说。

李梅不以为意地耸耸肩,撂下大发雷霆的父亲,跑到自家牛圈去看新来的放牛娃。

黝黑黝黑的,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大,但是比他高了半个tou。

“喂,你就是新来的?”

“是的,少爷。我叫黄粱。”

“你过来,我仔细看看。”

黄粱有些拘谨,他慢吞吞地挪到李梅shen前五尺chu1停下。

两个少年互相打量。

李梅出了名的生得漂亮艳丽,尤其耳边一颗红痣,更是他的象征物。黄粱在他面前有些自卑,他天天干活,晒得pi肤偏黑。但每个人shen上都有可取之chu1,例如黄粱,他的眼睛大而有神,嘴chun厚嘟嘟的,自带一抹桃色,给脸上添了几分光彩。

李梅有些嫌弃地说:“你chang得真丑。”

黄粱无话可说,他垂着tou,让人看不清神色,唯有额边青jin暴起,昭示他的心绪。

两人一阵沉默,未几,李梅补充dao:“我家放牛娃里最丑的就属你了。”

***

再见到李梅,是很倒霉的遇见了他和邻村的恶霸打架,而且对方以多欺少,黄粱不得不去帮忙。

毕竟是自己东家的儿子,如果李老爷知dao他见死不救,还不得把他打一顿再赶走。

他可不能让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liu失掉。

黄粱在路边捡了一gen村人剃好的生木tou,大吼一声冲进战圈之中。

他拿着木gun,大杀四方,一群混混pigunniaoliu地逃了。

他们两个脱力地躺在别人家的稻草堆上,彼时夕yang西下,落日熔金。昏黄的光让李梅高傲刻薄的脸柔和下来。

他们两个对望着,气氛有些不对劲,李梅率先败下阵来,他生平唯一一次对他说了谢谢。

***

打架事件过去之后,李梅很久都没去找黄粱的麻烦,直到燕子回巢,春回大地,他俩才偶然相见,只是,这次见面非常的不美好。

李少爷压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,手指没入人家白生生的pigudan里,才开始没多久,就被黄粱搅和了。

“啊!你们在干什么?”黄粱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,打断了两人接下来的动作。他从没见过这场面——一个男人,压着另一个男人干那zhong事儿,太离奇了。

小厮羞恼地捞起ku子跑了,李梅yin沉着一张脸,转过shen看他,原本yingting的yangju也ruan了。

“黄粱,你好样的,下回看老子不整死你!”

李梅撂下狠话,追着那小厮的方向去了。

自此以后,李梅再也不顾黄粱救了他一次的恩情,他把到嘴的鸭子没吃着这件事全数算到了黄粱tou上。

他总是能找到努力隐藏的黄粱,谁让他有这么多的小尾ba呢。

李梅一手搁在脑后,一手抓着他的tou,强迫黄粱给他口。要到了的时候,李梅总是双手按着他的脑袋,shenshen地she1到里面去。等他完事,梨花落了满shen满地。花ban雪白,人儿却是笼着一层烟霞,连满shen大汗都觉是香的。

***

某一次李梅找黄粱的时候,看到他正在牛背上读书,都没注意到自己来了,不由得心里黯然,存了逗弄的心思。

“你在看什么呢?那么入迷,该不会是春gong图吧!”

“谁像你天天只想着这些污浊之事。”黄粱小声说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我说我看的是《论语》。”

“呵呵,《论语》,你不会还有个秀才梦吧?”

“你懂什么。”李梅没听见这句,他又问:

“你哪来的钱买书?”

“这是我和王二借的,他打赌输了,就借给我看几天。”

“你很喜欢读书?”

“嗯。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……”

呼呼呼——

李梅已经睡着了。

眼瞧着李梅的脸被太yang晒红了,为免遭到责骂,黄粱解下自己的茅草帽,盖在李梅脸上,自己往旁边挪了挪,继续读书。

***

光yin荏苒,转眼就到了闷热的夏天,两人在溪liu中相会。李梅坐在石tou上,看着他的脑袋起伏,心里十分自得。

自从知dao黄粱爱看些圣贤书,李梅常常带书诱惑他,但是只要李梅想要更进一步,他就会反抗。

李梅自然试过来ying的,结果反而被黄粱压制住了,于是他再没自讨苦吃。

溪边水草丰美,芦苇丛丛。他们躲在芦苇的yin影里,李梅伸着葱白的小tui踢水玩。

看着眼前美景,李梅很高兴,一高兴就说出没过脑子的话:“诶,要不要我让我爹供你上学堂啊?我们两个拜把子,你来当我家的义子,以后你zuo官,我经商,多好啊!”

“呵呵,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。”经过很chang时间的相chu1,黄粱已经不怕李梅了,反驳他也很直接。

“不想算了,有的是人求着给爷当小弟!”

李梅提着鞋袜气呼呼地走掉了,留下黄粱独自看潺潺liu水,gungun东去。

第二天,李梅揣着一大堆吃食,坐在黄粱边上吃。黄粱奇怪地瞄他一眼,抱着书默默走到另外一个石tou上坐。

李梅气愤得几乎要把东西全丢出去,平复了好一会儿,他又黏到黄粱shen边,目光锁定他,执着又热切。

黄粱不自在地挪动pigu,李梅颇为不爽地按住他,手一伸,把东西递过去,眼神飘向天边奇形怪状的云。

“诺,给你的。”

黄粱愣了一下,没接住,在李梅抽手之前,他双手捧着接过,和李梅的手碰到了。

李梅仿佛被gun水tang着似的,倏然收回手,朝着家的方向疾步走去。绯霞满天,把李梅的耳朵染红了,guntang一片。

打那以后,李梅出现在黄粱shen边的频率越来越高,每次来基本上都带着东西,多数是吃的。他们两个人一起分食,旁边另放着一份给黄粱家人的,这是因为tou一回李梅给他的,他全留着带回家了。

再后来,李老夫人会莫名其妙地送一些布匹cu衣之类的东西给黄粱。他猜到是李梅的主意,可是不清楚他这么zuo的理由是什么。并且他直觉问李梅也问不出来。黄粱虽然一时不能回报李梅,心中仍存着感激之情。

他们两个默契地维持着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,没有人tong破,没有人越界,也从没有外人知dao。

俩人本可以再多相chu1几年,然而世事无常,少年总要chang大。

***

李老爷子病重,为了给老爷子冲喜,李夫人zuo主给李梅定下一门亲事。那姑娘相貌端庄秀丽,又会理财guan家,很得老夫人的欢心。

李梅就要娶媳妇了,尽guan,他没见过女孩;尽guan,他心里其实不愿意。

他们俩年少时候的最后一次,李梅狠狠发xie了一通,过后,他掏出一本不正经的书拍在黄粱xiong膛上,匆匆跑掉。

孟秋天空高而远,迁徙的鸟类往南飞去。属于他们的少年辰光,终结在太yangnuanrongrong的秋天。

当晚黄粱偷偷在院子里看了那本书,果然是龙yang春gong图。他看着看着,又想起来先前的那个梦,想起来李梅艳红的脸……想起李梅不免想起下午时他说的话,他要娶妻了,以后再也不与他干这些混账事。还虎着脸把他骂了一顿。

“你嘴又笨,shen板也是yingbangbang的,哪像人家女孩子,又香又ruan。对,你还老是臭烘烘的,又是汗臭,又是牛粪的味dao,每次本少爷靠近你就觉得倒胃口!”

“你这个人,除了看牛就是看书,脸上从来没什么表情,cao1你一点感觉都没有,败兴儿!”

“还有那回,要不是你撞破我和松林的好事,他也不会跑,还当了城里李四的男chong,都是你的错!”

“你gun吧!本少爷现在看你的脸越看越气。快gun!还等本少爷踹你吗?”

很奇怪,黄粱想着他气急败坏,故作镇定的表情、神态、语气,想着他那么别扭骄傲的人,居然ying了。

清理过后,黄粱想,这一定是因为他送的图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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