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族群的第一代

涅兰加先是生下了燃烧和永昼,然后又生下了利齿和黑猎隼。

燃烧和永昼是双子。他们出生的时候迷瘴正在结茧。迷瘴为涅兰加准备的食物供给了充分过tou的营养,以至于缺乏经验的虫母让幼虫在shi热无光的生zhi腔里就急不可耐地扒开了卵。蠕动、挣扎的幼虫争先恐后地顺着产dao往外钻,涅兰加满脸chao红,哆嗦着在育儿室遍地luan爬,第一次得到了他的孩子赋予他的高chao。

燃烧和永昼是最先落地的,还裹着拉丝的黏ye就朝涅兰加的方向连gun带爬,被涅兰加捡起来,抱在xiong脯上。

无论是对燃烧、还是对永昼而言,有一只高阶的同卵幼虫都不是一zhong幸运。不知dao他们是在卵里、还是在生zhi腔和产dao里结下的仇。他们还是哇呜哇呜的小宝宝时,为了避免其中一个吃掉另一个,涅兰加不得不把他们分隔在不同的房间。即使如此,只要涅兰加一不留意,他们就会偷偷溜出来,神奇地找到对方,像是磁铁相xi的两极。

到他们稍稍chang大,意识到虫母不会轻易允许他们自相残杀,双子才勉强按捺住吞食对方的yu望,兄友弟恭地和睦起来——至少在涅兰加看得见听得见的地方是这样。

他们在yin暗的角落打架,甚至学会了告状。伤得比较惨的一只会呜咽着拖着或举着被另一只撕扯下来的qi官去找涅兰加。涅兰加则会把这些掉落的bu分吃掉。他吃的时候,幼虫就看着他。咬碎tui是清脆的“吱嘎,吱嘎”,翅膀是“斯拉、斯拉”。幼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然后感到一zhong早熟的兴奋。

【妈妈、妈妈!】他们惶然又满足地抽噎。一直到他们成年之后,母亲进食他们的声音都是他们梦境的底色。吱嘎,吱嘎。斯拉,斯拉。

迷瘴破茧而出后,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涅兰加,然后发现妈妈的肩tou、臂弯各站了一只金红色的幼虫。燃烧和永昼moca着镰刀状的前足,张开未发育的翼,愤怒地冲迷瘴尖叫。

迷瘴秉持着成虫对幼虫天然的优越感,压gen没分给他们一个眼神,手背在背后,有点jin张地小声说:“妈妈。”

涅兰加把燃烧和永昼从shen上摘下来,朝迷瘴招招手。迷瘴的拟态是高瘦的男xing,浅蓝色的虹mo、纯白的chang直发。他在涅兰加跟前蹲下来,展开覆着雪白绒mao和浅淡花纹的翅膀——翅膀,这虫族求偶的重要qi官——给虫母看。涅兰加以母亲的眼光和手法翻看、检查迷瘴的翅膀和chu2角,越摸迷瘴脸越红,最终屏着呼xi把脸埋在涅兰加的大tui上。

燃烧和永昼气得差点变色。

【不看他!涅兰加,不看他!】永昼上蹿下tiao,唧唧叫嚷,【这个残废的家伙,我以后翅膀一定比他好看!】

迷瘴贴着妈妈又香又ruan的大tui,隐蔽地侧过脸,lou出了嘲笑似的表情。燃烧和永昼爪子都要掰断了,涅兰加却没有看到,而是摸了摸迷瘴的tou发。

“妈妈。”迷瘴又甜、又乖、又羞涩地呼唤,“妈妈。”

“迷瘴。”涅兰加疑惑地说,“为什么你还是这么小?“

迷瘴僵直了。

涅兰加指的是他的原型。结茧前迷瘴的ti型就比正常的幼虫小,他本寄希望于羽化的蜕变能带来喜人的变化,然而事与愿违。他的tichang甚至够不到成虫平均值的五分之一。

迷瘴伤心地落荒而逃,丢下育儿室中双子刺耳的笑声。他躲进巢xue的控制室想借工作舒缓自己的烦恼,并单方面和妈妈赌气一分钟;结果被燃烧和永昼追上来堵在角落打了一架。迷瘴悲痛yu绝地发现,已成年的自己竟然连两只幼虫都打不过。

迷瘴在控制室一边失魂落魄地自闭一边像最jing1密的机qi一样统筹整个族群的时间里,虫母又一次生育了。这次产下的卵非常多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育儿室。

其中一颗就孵化出了利齿。

起初涅兰加并没有发现利齿是个高阶。这批卵数量太多了,注定它们的质量不会很高。他忙于照顾燃烧和永昼,很少查看这些新成员。

因为工虫还不多,新生的幼虫也是能参与工作、类似工虫的形态。他们在巢xue中没tou没脑地luan跑,张着嘴朝每一只成虫嗷嗷待哺,不知dao是在工作还是在搞破坏,弄得迷瘴焦tou烂额。燃烧和永昼表示他们可以吃掉一些,被涅兰加温柔地否决了。

虫母爱着每一个孩子,他的xiong怀向每一个孩子敞开。好几次在母亲怀里发现陌生的低价幼虫后,燃烧和永昼寸步不离、严防死守,朝任何胆敢追寻母亲甜美气味而来的幼虫大声嚎叫、拳脚相加。直到某天几个小东西追逐打闹地路过涅兰加脚边,涅兰加眼尖地一把把其中一只拎起来,提着这只在半空胡luan挥舞八条tui的幼虫仔细打量,惊奇地发现这竟然真的是一只高阶。

涅兰加挠挠他的下ba,然后被咬了一口。

迷瘴认为利齿之所以没被发现是高阶,纯纯是因为他太蠢了,混在低阶中毫不违和。他好像以为探索这个世界唯一的qi官就是嘴,舱门、舷窗、桌子tui都留下了他的牙印。

涅兰加把他抱到膝tou耐心地清理他tui上ying扎扎的mao,发现他的肚子很ruan。利齿刚开始还挣扎着不肯安分下来,没一会儿就被虫母的手掌按平成了一张饼。

【哼哼、咔。】利齿张合着作为口qi的两对附肢,【涅兰加。】

燃烧和永昼相当看不顺眼这个不识好歹的后来者,tou一天就把他按在虫母常坐的那张椅子底下恶狠狠地揍了一顿,警告他别妄想争夺母亲的chong爱。没想到第二天利齿就忘了肚子上liu出内脏的伤口是怎么来的,像tou哼哧哼哧的狗一样划拉着八条tui绕着涅兰加打转。

涅兰加把不想吃的东西sai到桌子底下,利齿就会把它们统统吃掉。统统吃掉。他贴着虫母的脚发出急切尖锐的声音,撕咬的时候把食物残渣和能溶解食物的唾ye甩得到chu1都是。燃烧嫌弃他弄脏了巢xue,绕开足足三米远。

永昼有一次把利齿的八条tui绑在一起。利齿脚朝天疯狂扭动,活像一只翻不过shen的乌gui。他倔强地斗争了一天一夜,涅兰加才发现他。

利齿讨厌燃烧和永昼,不是因为他们一天能揍他八百次,也不是因为他们总把他困在奇奇怪怪的地方,而是因为他们霸占了他最垂涎yu滴的东西:虫母的rutou。妈妈漂亮的,小巧的,被嘬得像剥开pi的桃子尖尖一样又shi又红的rutou,饱涨甜美的ruzhi,本该有利齿的一份,却被双子各自一边占得死死的。

每当他淌着口水尖叫:【我也要,涅兰加!】涅兰加总是han着歉意看着他,左右手臂各抱着抖搂着翅膀yunnai的燃烧和永昼。

“别担心,利齿。”涅兰加安wei他,“有足够的rou给你吃。”

利齿埋tou吃涅兰加撕开投喂他的rou时,就忘却了这个烦恼;一旦他吃完抬起tou,烦恼又加倍地卷土重来。妈妈给他梳mao的时候他在想,永昼摁着他燃烧撬他脑壳的时候他在想,他收拢起tui睡觉的时候zuo梦都在想。他小小的、空空的大脑完全容不下别的东西。

他醒来后去找妈妈,发现燃烧和永昼不在。利齿决心抓住这个时机。利齿连窜带tiao,冲进昏昏yu睡的虫母怀里,啊呜叼住又甜又ruan的nai尖,狠命一xi——

什么都没xi出来。

被惊醒的虫母睡眼朦胧地拍了拍他。利齿han着被燃烧和永昼吃空的rutou,哇地哭了出来。

利齿死等活等,才等到一个堪称完美的机会:燃烧和永昼几乎同时结茧,开始了蛹期。这段时间chang得足够利齿吃一顿好的。他兴冲冲地奔向虫母的房间,满怀期待地ding开门——

——然后发现,他认为该属于他的位置,又被占据了。

迷瘴跪在虫母的双tui间,环着他的腰,脸埋进他的xiong口。涅兰加无所事事地揪着迷瘴顺hua的白色chang发,一gen一gen地数着玩。

咔ca。利齿容量可怜的大脑里,和妈妈贴贴的温馨双虫世界的画面崩裂了。

迷瘴抬起tou来,面色泛红地tian着嘴角。利齿吱哇luan叫扑了上来,迷瘴冷冰冰地瞥他一眼。涅兰加抹去xiong前溢出的nai水,把指尖han进嘴里。

迷瘴和利齿开始打架。虫母打开旁边的罐tou,发现已经变质了。

迷瘴开始揍利齿。尽guan迷瘴的ti质在成虫中相当差劲,但利齿毕竟还是一只很小的幼虫。迷瘴nie着利齿的脑袋,暴力拆卸他那八条luan蹬的tui。

【我要……杀你!】利齿一边被拆一边叫嚣,【杀你……吃你!涅兰加……我的!】

迷瘴冷笑一声:“成年之后再来说这句话吧,幼虫。”

迷瘴于是shen心愉悦地走了,留下大受打击的利齿。涅兰加把变质了的罐tou给了利齿以示安wei。

从此利齿发奋图强,在搞破坏、贴贴虫母、搞破坏的间隙努力进食,越chang越大。但在燃烧和永昼相继破茧而出的时候,利齿依然只是一只幼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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